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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年迈过青春的坎江山文学网

2019/07/13 来源:蚌埠信息港

导读

(一)  也许每个人的青春都会有一道坎,而我的这道坎就是认识了庄梦平。  十年前,我是美院大一学生,庄梦平是我们系年轻的油画老师。从次和

(一)  也许每个人的青春都会有一道坎,而我的这道坎就是认识了庄梦平。  十年前,我是美院大一学生,庄梦平是我们系年轻的油画老师。从次和这个男人目光的对视中,我便从他沉默深邃的漆黑眼睛中,窥视到了某种不可言喻的温情,同时嗅到了空气中暧昧的意味。  一直以来,我都是个傻傻的女孩儿,从来不解风情,不谙世故。对于男孩儿的追求和表示的好感,一概都表现得特别迟钝和麻木。然而,庄老师却像我命里注定等待的男人,我竟无可救药地疯狂迷恋上他身上不同于大男生的成熟气质,疯狂迷恋上他身上优雅洒脱的艺术气质。  而庄老师的眼神不知不觉告诉我,他也喜欢我。我们言语交谈虽少,彼此眼神的交流却比世界上任何语言都要温暖和心动。  一次庄老师和他两个得意门生邀我周末去庄老师画室做他们的人像模特,我欣然应允。一直很欣赏崇拜庄老师的画作,能有他亲笔为我作的画像,我正是求之不得。  然而我没想到,这一次画像,却挑破了我和庄老师之间隔着的那层薄薄的纸,也成了我人生路上一个重要的转折点。  两个学生都先走了,画室里就只剩下庄老师和我,以及那几幅没有完成的油画静静地支在那儿。空气中弥漫着颜料和亚麻仁油混和散发出的淡淡气味。  庄老师目光温柔地注视着我,令我感到一阵令人窒息的局促和燥动。  伊依,今天辛苦你了。庄老师微笑地看着我的眼睛说。  这时我却突然不知从哪里钻出来的勇气和胆量,热烈地迎合着庄老师的目光,用低而坚定的声音说,不,庄老师,我愿意为你做任何事,甚至为你做人体模特儿。  说着,我在他面前缓缓解开自己的衣扣,脱下衬衣和粉红蕾丝胸罩扔在地上,毫无羞耻地赤裸着青春挺拔的胸脯,只穿着牛仔长裤站在他面前。  庄老师无比震惊地看着我,眼睛里闪过许多瞬息万变而又柔情似水的情愫,空气也突然静止凝固不动了……片刻,他红了眼眶,走上前一把将我紧紧抱在怀里,嘴里呢喃道,伊依,你怎么这么傻,我爱你,伊依,我爱你!  我浑身立刻轻软得没了一丝气力,倒在了他的臂弯里,他轻轻将我抱起来放到画室中央的写生台上,滚烫的唇落在我的唇上,像一束烈焰,迅速地将我点燃。傻傻的我以一只飞蛾扑火的姿态,义无反顾地扑进了爱情的烈火。情感的闸门一旦被打开,顿时就以一发不可收拾之势席卷而来。  当庄老师看到写生台的白布上留下的那一小团鲜红时,他再一次红着眼眶紧紧搂住了我。我也忍不住红了眼眶,我知道,庄梦平是我命里注定会遇上的男人,也注定是那个将我从一个不谙世事的女孩儿变成一个为情所困的女人的男人。  (二)  庄梦平有个并不幸福的婚姻以及令人辛酸的往事。这也是傻乎乎的我后来才从他口中知道的。  庄梦平的家在农村,在他还是少年时父亲就因病去世了,只剩母亲和他相依为命,艰难度日。庄梦平读书用功,又极有艺术天份,高考时考取了美术学院。可庄梦平家里拿不出学费,他不得不面临放弃学业。  就在这时,打小就爱慕他的邻家女孩儿沈英说服父母资助庄梦平完成学业。庄沈两家订下婚约盟誓,等庄梦平一毕业就让他和沈英完婚。庄梦平毕业后因学业优异留校任教。因为学校房子紧缺,年轻教师还没有资格分到住房,所以他和沈英成婚后还是一个人住在学校单身宿舍,而沈英和他母亲还暂住乡下。庄梦平每个寒暑假都回家过,平时也会抽时间乘坐两小时汽车回家探望两天又回来。  当庄梦平娓娓向我道来这一切真相时,我几乎要晕厥过去,心里美的梦瞬间破灭了,希望也被残酷的现实击倒。可同时,我又为庄梦平心痛,命运对他为什么这样不公,这样不幸?为了他热爱的事业,他不得不向命运低头,委曲求全,和一个虽善良但却没有感情基础的女人厮守终生,他们的婚姻实质上更多的是一场交易。  而我也是个十足无可救药的傻女人,尽管知道庄梦平是有家室的男人,却依然毫无保留、执着疯狂地爱着庄梦平。我只知道,我已无法再离开庄梦平,就算他注定是我命中一劫,我也不想逃,逃也逃不掉了。  庄梦平在另外一处地方找了间画室作为我们秘密幽会和温柔缱绻的安乐窝。我们时常一起画画,我还经常给他做模特儿,他说我是他创作的灵感和源泉,画室的四壁墙上挂满了他以我为模特儿画的油画肖像、半身像、人体画。他也夸我的画作富有灵气和才华,并给予我悉心的指导。我们都没有去想未来会怎样,只一味沉醉在当下的甜蜜温柔之乡中不愿醒来,生怕清醒后现实的残酷会惊扰我们的美梦。  (三)  也许爱情之舟从来就没有一帆风顺的,它终于在我大三时猝不及防地被风浪所颠覆。  我在一次课堂上,突然被一阵剧烈腹痛击倒,随即失去知觉晕厥过去。  醒来后发现自己躺在医院的床上,父母正焦虑地守在我身边照顾我。医生告诉我,我因危险的宫外孕已从鬼门关走了一遭,好在老师同学及时将我送到医院并动了手术才得以保全性命。  我震惊得说不出话来!好久好久,整个人都失魂落魄。我心中明白,一场暴风雨就要来临……  不出所料,当我再次踏入学校时我已成为了校园“名人”,无人不晓无人不知大三有个名叫伊依的女学生因宫外孕事故差点丢命。甚至还爆出消息,这件事背后的那个神秘男人就是庄梦平庄老师,校方正在调查此事。这件桃色新闻在校园里传得沸沸扬扬,成了所有人茶余饭后津津乐道的谈资,也一度成为丰富他们业余生活的一剂新鲜刺激的佐料。  对于什么是“人言可畏”,什么是“孤立无助”,我在此刻有了深刻的认识和体会。所有的人都在看着我,我只能强装坚强和满不在乎,泪水,只能悄悄往肚子里咽。这之后,也很少有机会能和庄梦平单独相见,他和我一样也被所有人的眼睛盯着,他只能偷偷用心痛不安的眼神看我一眼就急急避开。  学校找我谈话,问我那个男人是不是庄老师,只要我说出真相,学校会原谅我的无知,不予处分记大过,又说,庄老师作为一个为人师表的教师,又是一个有家室的已婚男人,他是无论无何不该做这等有损学院名誉、人民教师名誉的伤风败俗的事情的!  我自始至终都坚定地摇头说绝不是庄老师,也不是学校里的其他任何人。我还找了个机会塞给庄梦平一张纸条,上面写着:我不会亲口向任何人承认我们的关系,只要你也不说,学校方面是没有办法的,时间长了,这事也就慢慢过去了,切记!永远爱你的伊依。  然而,犹如晴天霹雳,五雷轰顶!不久之后还是传出了校方已研究决定解除庄梦平在本院教师职务的消息!  这个消息刚一传到我耳朵里,我的泪水便止不住夺眶而出,奔腾汹涌地流淌在我苍白萎靡的脸上,已全然顾不得身旁那些惊诧得不知所措的同学了。  我可以承受一切后果,也可以不畏惧任何流言蜚语,可是我不能忍受庄梦平受到一丁点儿的伤害!我是如此爱他,不顾一切地爱他,而现在却要因我的爱而毁了他!可命运对他已经够不公平的了!他是这样有才华,这样,难道真的要为此断送前程吗?他已经很不容易了,我不能接受这个残酷的事实,无论如何也接受不了!  然而就在第二天下午我和所有同学都在教室画素描时,一个看上去有点像村妇的女人冲进教室,神情愤怒地把教室四周环视一遍,在看到我后,眼光便停留在我身上,打量了好一会儿后,径直走到我跟前冷冷问道,你是伊依?  我木然点点头,找我?  女人突然失控地哭喊道,就是找你这个不要脸的狐狸精!  霎时,所有的同学都纷纷惊诧地循声望来,连空气都凝固不动了,而我的脸“腾”地烧灼起来,热辣辣地发烫。  我们出去说吧,这里别人要上课。我边说边转身向外走去。我已明白来人是谁了,一定是庄梦平的妻子沈英。  沈英一把拉住了我,还没等我站立稳,一个清脆响亮的耳光已重重地落在我一边脸上,生疼生疼的,我的泪水也不争气地流了下来。她继而揪住我领口不放,眼泪鼻涕、声嘶力竭地边吼边摇晃我,你为什么抢我的男人啊?你还有没有羞耻心啊?庄梦平算是被你毁了你知不知道?你知道不知道啊!  我完全没有作半点还手反抗,任由她发泄情绪。因为她刺中了我的软肋。不错,的确是我害了庄梦平,毁了他的前程,也的确是我抢了她的男人,我无话可说,也不想争辩。还是同学上来将我二人拉开又叫来了老师才算暂且平息战争。  (四)  我不能想象,庄梦平若真的被学院开除,我将如何面对他?又如何面对自己的良心?也许我一生都不能原谅和饶恕自己了!虽然我是无意中害了他,但我仍然觉得自己和刽子手并没有多少实质的区别。  我像一个溺水的人拼命想抓住上岸的救命稻草。我去找院长,我说我的事完全与庄老师无关,你们为什么还要开除庄老师?  院长叹口气说,伊依同学啊,你别再坦护庄老师了,前些天她老婆找到学校把什么都说了,还说庄老师自从和你在一起,连家都难得回了,并拿来一幅庄老师给你画的人体油画来证明,现在那幅画还在我办公室呢!你还想看看吗?  闻此一言,我当时就惊得说不出话来了。  已不知道我是怎样离开院长办公室的了,只记得痛彻心扉的绝望和突然对沈英燃起的仇恨,像魔鬼一样死死纠缠着我!我实在想不通沈英为什么要这么做?她丢我的脸我不在乎,可是他活活断送了庄梦平的前程!我一直深信这事儿本来没凭没据久而久之自会被人淡忘,可现在倒好,她不仅去院方告庄梦平的状,还拿人体画去作证据,!沈英啊沈英,你是存心宁可毁掉庄梦平,也不要他和我有一丝在一起的机会啊!  那几天我度过了人生中灰暗无光、看不到任何希望的日子,甚至觉得我的青春也是我无法逾越的一道坎,这道坎将我现在和我的未来严密地阻隔开来,要么,我在这里死去;要么,我在这里置死地而后生。  我相信那几天我真的是疯了,被痛苦和仇恨逼疯。世人都视我和庄梦平的爱情是不道德的孽缘,而我却将它看得纯洁无暇和至高无上。我觉得我不再是罪人,我的良心对得起我深爱的庄梦平,而沈英在我心里已成了不可饶恕的罪人,一个杀人不见血的刽子手!  为了心地善良的庄梦平不再受制于他的这场交易婚姻,为了他将来应得的幸福,也为了渲泄对沈英的恨,完全丧失掉理智的我,将一把锋利的水果刀狠狠插进了沈英的腹部。  鲜血溅了我一身,蔓延的鲜红像雾一般散开来彻底将我笼罩。空气中弥漫着一股浓烈得让人窒息的血腥气味。  (五)  沈英没有死。我并未刺中她的要害。而等待我的却是漫漫七年的牢狱铁窗。  我的青春在这里嘎然而止。我像飞蛾扑火一般,为我的爱情来了个惨烈而凄艳的飞跃!至此,我仿佛听见自己曾经轰轰烈烈的爱情像天边滚过的惊雷,轰隆隆穿越了时光的隧道,空气中只留下渐行渐远的空洞的脚步声……  法庭宣判那一刻,我没有任何思想,也没有一滴的眼泪。父母的哭喊,还有庄梦平含泪的眼睛,在我眼前都成了一道模糊的风景与画面,我麻木地看着,仿佛在看别人故事里的悲欢离合。  就在冰冷沉重的铁门即将在我身后徐徐合上那一刻,我听见庄梦平突然冲我背影哭喊道,伊依!相信我一直等着你出来!  听见这句话,我的泪水终于忍不住涌出了眼眶。我抬起手背擦干,没有回头看庄梦平一眼,就毅然决然地朝着那个我做梦也没想到此生会来的地方走去。  也许别人的青春是单纯简单快乐的,而我的青春却注定有这一道坎。但此时我的心虽然沧桑麻木,却从未有过一刻的后悔。不同的人有不同的人生,而我的人生也注定有庄梦平这道坎,就像庄梦平的人生也注定有我这道坎一样。  但是,从此之后,我却拒绝再见庄梦平一眼,只因我不想成为他的牵绊和心里的负累。然而,七年来他不间断的一封封鼓舞我信心的书信,还是成为了我坚强活下去的支撑和依靠。他还说他现在已回家乡的中学教美术课,他过得很宁静满足,让我别为他担心。  我从不回信,但读他的信成了我铁窗生涯必不可少的心灵慰藉,它给我安慰,它给我信心,它给我勇气。我经常泪流满面一遍又一遍、孜孜不倦地读着它,在无数个漫漫长夜里枕着它睡去,又在无数个梦里泪湿枕头而惊醒的午夜,重新捧着它入睡……如果没有它们,我不知道我将怎样忍受如此漫长的七年牢狱之苦!  就在距离我即将获得自由日子不远时,庄梦平在信里告诉我,他已是一个自由人了,沈英同意和他离婚,还说沈英自从那次和死神擦肩而过,这些年也想明白了许多事,她终于知道感情是不能勉强的,爱情更不能靠施舍给予,而这些年我也为自己极端的行为付出了惨重代价,她在心中早已原谅了我,她愿意成全我们这对有情人而不愿再死守无爱的婚姻不放。  当我终于走出那扇厚厚的铁门时,一眼就看见了阔别七年、我毕生热爱的、朝思暮想的爱人——庄梦平。他比七年前更加清瘦了,脸上多了些许岁月沧桑的痕迹,甚至鬓角也有了几许早生的白发,唯有那双眼睛,还若七年前那般漆黑深邃,那般明亮有神。  我们久久相互深情地凝望,久久说不出一句话来……过了好一会儿,我们同时伸开双臂和对方紧紧拥抱在一起,任眼泪像泉水一样奔涌……  十年啊!十年的爱情,终于飞过了千重山,万重水,在此刻得到凤凰涅槃!一个人的青春能有几个十年啊!而我,却整整用了十年,终于迈过青春的坎!此刻,我的心中开始充满希望,重燃起信心,我坚信我和庄梦平两个历经磨难终于走在一起的人,一定比谁都懂得珍惜得之不易的这一切,也一定可以携手共创美好未来! 共 5335 字 2 页 首页12下一页尾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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